娘,你说爹他是不是就想不起我这个儿子?”
“世子莫要妄自菲薄,若是想不起世子,公爹又怎会让人千里迢迢送这么一罐辣酱过来?”
庆阳侯所在的地方,是大雍的最北方,每年的冬日都十分的难捱,而这辣椒就是在那寒冷的冬日,他们为数不多的取暖方式。
韩通判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而杨婉月却知道韩通判并没有真的生气,随后,她坐在他的身侧,循循善诱:
“公爹在那么远都记挂着世子,世子以后可不能这么不把自己身子当一回事儿!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能让世子一整日闭门不出?”
杨婉月这话一出,韩通判的身子瞬间僵住,他沉吟不语,索性直接将一纸文书交给了杨婉月:
“月娘,你看吧。”
“什么?知府大人令世子任此次府试的主考官?”
“唉,月娘,你说我怎么当这个主考官,要是让我正儿八经的去考科举,怕是连会试都够不着。
虽说平时我也通些文墨,会一些小词小调,可要是真让我做这个主考官,我还真无从下笔。今日,我用了一整日想要向王知府请辞……”
韩通判本就是不想沾事儿惹事儿的性子,现在让他来做这府试的主考官,岂不是间接把那么多考生的命运绑在了他的身上?
若是他判不好,那怕不是要误人子弟!
杨婉月听到这里,却认真思索起来,她抬眼看了一眼韩通判,心里清楚以世子的心性,无论如何也不该他做这个主考官。
但,那日刘府赏花宴之事她也亲历,这王知府在义国公来了后,他说的话就不管用了。
尤其是,涉及府试。
已知闻同知是弃子,王知府大字不识几个,究竟是什么能让世子胜过孙学政呢?
杨婉月在心中计较着,而韩通判吃过一顿饱饭后,脑筋也转了过来:
“月娘,不若我也像那闻同知一样告病吧,这主考官我是真的不想做。”
“不,世子不能不做。”
杨婉月直接否定了韩通判的话,她看向韩通判,认真道:
“世子,我虽不知为何义国公非要让您做着主考官,但如今圣上厌恶我韩家,您做这主考官,万一将来有此届府试一路考上去的学子呢?那也是我韩家的善缘,这或许也是我韩家的一条出路。
况且,公爹不惜在圣上面前跪了一天一夜也要将我们的三个儿子送入国子监,未尝没有想要我韩家弃武从文的想法。”
“可是,我是读兵书长大的,按我的喜好能判好考卷吗?”
韩通判小声的说着,说来说去,其实还都是他自己不自信的原因,而杨婉月听了韩通判这话,只是勾了勾唇:
“世子,就如方才你喜欢的那碗羊肉烩饼,喜爱者称之香辣醇厚,回味无穷,不爱者称之腥膻油腻,难以下咽。可是,盛京的羊肉铺子有多火您又不是不知道。”
“可我……”
“世子,侯爷在外征战,只为稳住我韩家祖辈多年打下的地位,您既是世子,也该担起这个担子了!
我听说,那日在刘府的时候,世子都愿意站出来验尸,如今,不过一场府试的主考官而已,世子又怕什么?”
“谁怕了?我才没怕,我只是怕耽搁别人……”
韩通判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杨婉月的注视下只得摆了摆手:
“我,我去做这主考官还不行吗?不过,打从盛京我就没有文墨流落在外,这些考生要探明我的喜好,怕是难了。”
“……这次的府试,是韩通判主考,长风,你可想知道他的喜好?你要是想,那就再让我一子!”
义国公手中的棋子滴溜溜的转着,笑眯眯的看着叶景和。
哪怕那天被叶景和挖了一个坑,他气的把人放在门口就走,但第二天又笑嘻嘻地黏了上来。
这会儿,义国公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吞掉大部分气的棋盘,心中别提多郁闷了。
本来想要献宝来着,没想到还是走上了交换的路子!
这小子就不能给他这个舅舅留点脸面吗?
连输三盘,这事儿要是传回盛京怕不是要被他那皇帝姐夫笑一辈子了?
叶景和却头也不抬:
“我不想,国公大人请落子。”
义国公:“……”
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
最终,义国公眼神幽怨的落下了棋子,然后被叶景和一子落在的命脉之上,只能投子认输。
“别的不说,我这一手棋也是当年被大家教导过的,你小子究竟是怎么能知道我下一步怎么走的?”
义国公忍不住发问,不过他也没想要一个答案,毕竟下棋思路因人而异。
但叶景和还真回答他了:
“因为,国公大人的杀心太重,又常常想着以少胜多,打仗可以,但下棋还是需要稳重一些。”
“你跟我谈稳重?看看你写的那些策论好吗?哪点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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