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巧织巧绣等人那处溜达一圈回来后,站在屋子中堂前后打量两张床榻,越看越不满意。
&esp;&esp;当晚就将厚脸皮贯彻到底,竟又要阿宁把原先的大床让给她。
&esp;&esp;阿宁无奈长叹一声。
&esp;&esp;让便让了,倒也无足挂齿,只是紫雀愈发得寸进尺,偷偷翻她柜子里的东西被现场抓获。
&esp;&esp;“看我干什么?一个变形的破镯子而已!谁稀罕呢!”
&esp;&esp;看着她说不稀罕,可手里却紧紧攥着那只金铃不撒手,阿宁只觉好笑,问道:“你身上的好东西多的是,不像手脚不干净的人,为何要翻我的东西?”
&esp;&esp;紫雀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也不藏着掖着,被阿宁这么一激,一股脑全交代了出来。
&esp;&esp;“那是当然了!谁会稀罕你的东西?只是大伙儿都让我别得罪你!说殿下看重你,对你不一般,我就偏不信!来找找证据,不过如今看来,都是那些人瞎传的虚言!”
&esp;&esp;“你除了这个破金镯子,真是穷得叮当响喽!”
&esp;&esp;紫雀觉得既然是殿下看重的人,总会有些不同于旁人的贵重赏赐或是钱财吧?毕竟殿下在王府时,对下人出手便十分大方。
&esp;&esp;可她倒好,金银细软一概没有,宫装都只有两套,翻箱倒柜一番,连个像样的丝帕都搜不出来一条,就只有手中这些许变形的金铃镯子。
&esp;&esp;这十来天的相处,阿宁也大致摸清了紫雀来这长宁宫的目的,接近裴镜,等同于接近将来要更替的皇权,在他麾下做事,将来能继续光耀门楣。
&esp;&esp;偏她又是个嘴巴把不住门的,来了才半个月,便已在长宁宫各处结下金兰之交,任是叫谁都知晓了她的想法。
&esp;&esp;玉照殿的有些宫人略微知晓阿宁与裴镜过往,便故意不说明白,撺掇紫雀来找阿宁的不痛快,意图隔岸观火。
&esp;&esp;阿宁看出些端倪,坐下告诫她:“旁人说什么不要信,你自己看到的才是真实的。”
&esp;&esp;紫雀举着手中金铃打量,漫不经心道:“唷,还教起我来了,真以为自己挺聪明似的,连个菜都做不好!”
&esp;&esp;阿宁:“……”
&esp;&esp;紫雀将金铃往阿宁眼前一晃。
&esp;&esp;铃——
&esp;&esp;声音一响,阿宁心头莫名烦躁,眼神冷下来,“放回去。”
&esp;&esp;紫雀撇撇嘴,挑眉道:“我偏不,说说吧?这东西不像你用得起的,你怎么得来的!”
&esp;&esp;这金铃上雕刻了两只白头鹤,阿宁并不识得那刻的是什么鸟,只知道纹路很是精美,即使被她掰变了形,也能看出做工不凡。
&esp;&esp;在宫外那近一个月,她曾多次让小莲拿出去变卖,可外头的人一看做工都不敢收,非要小莲说出个来历,几次变卖都不成只好作罢。
&esp;&esp;即使阿宁对这支金铃镯子深恶痛绝,可因着它值钱,还是舍不得扔。
&esp;&esp;然而这白头鹤在紫雀眼中便是栩栩如生的雀鸟,与她的名字十分契合,心中生出些想要据为己有的念头。
&esp;&esp;阿宁不冷不热道:“你口中的殿下赏的。”
&esp;&esp;一听这话,紫雀变了脸色,“什么!殿下赏的?你有何功劳就赏你这般好的物件儿?啊!我知道了,不会是因为那日我做的菜吧?那可是我的功劳!”
&esp;&esp;“你觉着可能吗?”阿宁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不甚友好。
&esp;&esp;紫雀即便想要,倒也不至于胡搅蛮缠,犹豫片刻后开了价:“十金!我拿十金跟你换如何?”
&esp;&esp;阿宁略一思索,摇头道:“五十金。”
&esp;&esp;“五十金!”紫雀蹭一下跳起来,“你去抢好了!”
&esp;&esp;阿宁脱了鞋子坐上床,“不要就放回去吧,我要睡了。”
&esp;&esp;她本就没真想卖给紫雀,若是她逃出去了,在哪儿换成钱都好,可偏偏是在裴镜身边,如今的日子算得上安静祥和,无事莫要招惹。
&esp;&esp;紫雀嘟囔着将金铃镯子搁到桌上,可眼里分明还有对它的留恋,瞪了眼已经钻入被窝的人,又拾起镯子,拉开抽屉,轻轻放了回去。
&esp;&esp;房里的蜡烛灭了。
&esp;&esp;半睡半醒之间,阿宁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檀木香气充溢室内,这檀木香太过熟悉,甚至不用思考,便知晓出自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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