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瞪她一眼,“不许告诉妈!”
等俩人走了,宁珺才不可思议地转身打量她:“什么,你已经结婚啦?我怎么不知道?!”
“额……”许轻轻卡了下壳,“这个嘛,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宁珺叉腰。
许轻轻挠了挠鼻尖:“命运捉弄,无可奈何?”
宁珺:“……”
宁珺:“行了,跟你说个正事。我从何主任那儿听说,咱们制片厂和话剧团要联合办一个演员培训班。你不是一直想当演员吗,可以去试试。”
“真的?”许轻轻大喜。
……
晚上回到沈家,吃饭时。
沈芳菲端着碗,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眼神却一直悄悄往许轻轻那边瞟,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把今天她和秦子明看电影的事告诉宋谨华了。
可她提心吊胆紧张了一晚上,发现许轻轻只是神色自若地吃完饭,就哼着歌去厨房收拾了,心情很好的样子,全程连看都没她一眼。
许轻轻激动着呢,哪有功夫去管沈芳芳早恋的事。一整晚,就连睡觉,她都翻来覆去地在想培训班的事。
机会来了,这次是真的来了。
她等了一周。
这一周里,她到处打听,确认了培训班的消息属实,听说已经有文工团和话剧团的演员敲定了人选。
许轻轻坐不住了。
周一早晨,译制科照例是一派忙碌景象。
许轻轻放下东西,就去了二楼拐角的安科长办公室。
门半开着,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安科长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翻看材料,“有事?”
“安科长。”许轻轻规规矩矩站好,乖巧道,“我想跟您请个假。”
“请假?”安科长打量她一眼,“干什么去。”
“我想去话剧团那边,报个名。”许轻轻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厂里和话剧团联合办的演员培训班,您应该知道了。我其实一直想当个演员,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
空气安静两秒。
安科长把笔搁下,看着她,皱了皱眉,却没有意外。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所以你是来请假的,还是来辞职的?”安科长不咸不淡。
“都不是。”许轻轻摇头,“我想求您帮个忙。”
“报名需要单位推荐,我想请您……给我写一封介绍信。”她言辞恳切,“我知道您觉得我不安分,进了译制科还这山望着那山高。可演戏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我在译制科这两个月,您交代的每一个任务,我都没有拖延过,也没有敷衍。”许轻轻低头,脚尖戳着地,“可我真的很想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一把,不然我找不到我人生的意义。”
沉默许久,安科长终于开口:“许知卿,你不是不知道,厂里有规定,各科室人员原则上不能跨科室参加培训。我要是给你写了介绍信,就是拿我的脸去替你开路。你去了倒是好了,译制科的活儿谁干?我好不容易培养出你这么个能用的人,你让我再重新招个生手从头教起?”
许轻轻咬了咬唇,声音放得更软了:“安科长,我明白您的难处。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讨价还价的,是来跟您商量一个两全法子。”
“什么两全法子?”
“培训班为期两年,我算过了,每周有三天是全天上课,另外两天可自由安排。”许轻轻往前走两步,狗腿地替安科长捶着肩,“我跟您保证,就算去了培训班,我每月照样完成两部译制片的指标。我白天上课,晚上加班,周末也能用上。我不会耽误科里的活儿的,一样给您交台本,保质保量。”
“安科长,我知道您是惜才的人。当初您愿意破例让我进译制科,不就是看中我一点真才实学吗?现在我求您这封介绍信,不是为了离开译制科,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两年之后,不管我能不能当上演员,我翻译的本事绝不会丢,您对我的恩情我也不会忘。”
安科长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半晌,她沉沉叹了口气。
“罢了,从你最开始进译制科,我就知道,是留不住你的。”
安科长拉开抽屉,翻出信笺纸,拧开了钢笔帽。
许轻轻站在桌前,看着安科长一笔一划落下字迹,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屏得极轻。
“拿去吧。”
许轻轻双手接过,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别高兴太早。”安科长板着脸,“你说的话,我可都记着呢。一个月两部译制片,少一部都不行。让我发现你耽误了科里的活儿,我随时把介绍信撤回来。”
许轻轻连忙点头,感动道:“安科长,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煽情了。”
许轻轻走出行政楼。初冬阳光和煦,院里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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