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付燕亭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呈鸭子嘴状的阮辞。
“ ?”付燕亭走了过来,想带他到饭堂吃晚餐:“怎么了?”
付燕亭看着皱得不行的纸,心想还是放他一马吧,大年初一还得温习还是强人所难了点。他便说:“不做了,我们吃过饭,你就回家吧。”
阮辞看向付燕亭,虽然戴着口罩,但只有那双眼睛露出来,也是顶级的好看。
他忍不住问:“你会戴眼镜吗?”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但付燕亭还是说:“我没有视力问题,不用戴。”
你看。这个人连声音也这么温柔,可惜,不止他一个人能听。
阮辞又不可抑止地想到付燕亭的那个弟弟,他听这把声音听了好多年,而阮辞今年才可以听到,如果愿望不灵验,他只可以听个半年。
远远不够。他要想想办法,在付燕亭离开之前挽留他。
可他又笨,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付燕亭甘愿留下来。
付燕亭看人盯着他静止不动,只好再次叫人:“我带你去医院饭堂吃点东西。”
阮辞起身,亦步亦趋跟着付燕亭走。
他这顿饭吃得安静,飞快就吃完了,付燕亭也惊了一瞬。
付燕亭:“我陪你到门口。”
“不!我等你下班。”
等到他下班要12点了,这还是没突发事件,不用加班的情况。
付燕亭皱着眉:“不行。”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阮辞也不出声,但就不走,最终还是付燕亭先松口,他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回休息室,我下班去找你。”
阮辞抗议胜利,但不觉得很开心,他乖乖去休息室等着。
一等就是6个小时。
晚上果然有急诊,虽然付燕亭是实习医生,还是要着手处理。后面转手给科室主任才得以离开。
他走入休息室,墙上挂钟显示的是2点20分。阮辞趴在桌子睡着了。
他已经换好衣服,把阮辞叫醒就能走。
“醒醒。回家了。”
阮辞没有回应。
休息室开了暖气,不至于冷,付燕亭把手放在人额头——温度正常。应该只是睡蒙了,不想醒。
他去茶水柜里取了包一次性湿巾,撕开包装,湿巾冰冰凉凉的,贴在阮辞脸颊上,再游向他的眼睛。
“嗯”
阮辞清醒了一瞬,他扒住在他脸上的手,又一动不动了。
“你洗把脸。”付燕亭把手抽出来,把一包新的湿巾给阮辞。
“好”
阮辞倒是乖,半醒不醒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把包装拆开,用湿巾把脸擦了一遍。
付燕亭领着人走出医院。
晚上的凉风一吹,阮辞又清醒了不少,他扯着付燕亭大衣的衣袖,跟在他后头走。
街头很静,静得彷佛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没走一半,阮辞眼睛又闭上了,他感知着付燕亭的动作,付燕亭走他就走,若是付燕亭等红灯突然停下,他就一头拍上他背脊。
活像一只安了一键追踪的小狗。
只是有点笨,又忘了加上自动避开障碍物这功能。
他们就这样走到巴士站。
夜班车不常有,他们又等了好些时间才等到一辆,好不容易才回到三板街。
付燕亭不想再看着人像个碰碰车一样碰来撞去,东歪西倒。索性一把拉过人,把阮辞背上了4楼。
-
阮辞是在401的客房醒来的。
他翻了个身,看到床边柜上的厚皮书——不是他的。再看了眼被褥,深灰色,自然也不是他的,他才想起来自己在医院的休息室里睡着了。
后来付燕亭来找他,他跟着坐车回了家,然后太困了,记不清了。
阮辞缓慢爬起来,挪到床边,再趿拉着拖鞋打开房间门。
外面没有人,阮辞走到饭桌旁边,看见一张纸条被压了在那:
「我去学校了。保温瓶里有粥,你起床后要是饿了可以吃一点。——付」
付燕亭去了学校。阮辞心里有点空落落,他添了些水和猫粮给两只橘猫,洗漱后再走到厨房。
保温瓶里的是丝瓜碎肉粥,阮辞没有倒岀来,拿起勺子一点点吃清光。
米粥丝丝甜甜,他不由想起昨天的问题。
如果要留住一个人,那么他应该要怎样做。
他好像天生就不擅长这个,他留不住父母,留不住阿公,可能现在仅有的对他这么好的付燕亭,他也留不住。
他之前问过付燕亭的生日,是在6月28日,他可以送他一份礼物,给他一个很好的惊喜。
但这样,就可以令他改变心意了吗?
阮辞冲洗餐具的动作停住,他拙劣地思考:不,6月太远了,他应该现在就开始,去想办法令他高兴,开心,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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