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做好课题分离?你的事是你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我来我乐意,你少问为什么。邓怀竹说。
我想知道嘛。
迟鲤声音一软,邓怀竹用句反问招架:那你说呢?你觉得是为什么相信你?
得着回答之前,她摘下戒指在掌心掂着,随意补充着:你要是说错了我就把你踹柜子里。
因为你是好人。
说反了吧?
你是好人。迟鲤轻轻握住她的手,却握到了掌心的戒指。
邓怀竹想把戒指抠回来,迟鲤却捏走了那枚戒指。
还我,她懊恼地伸手,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还反悔的?
迟鲤四指紧抠掌心,艰难地说:我没想到系统会来它,它的确是在系统来之前就买好的抱歉,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不该送你那么冒犯的礼物。它本来是另一种决心的体现但我现在决心完成这个系统的任务,所以让你们失望了,我必须
忽然,邓怀竹咬住迟鲤的手腕,迟鲤吃痛松手,戒指掉到床缝里,迟鲤刚要去捉,她死死咬住掌根,牙齿深深嵌进皮肉。
迟鲤叫道:已经掉缝里了松嘴
邓怀竹在床上随意一摸,没摸到戒指,刹那间,本不想流的眼泪忽然不争气地往下落。
你把我当什么呢?迟鲤,你把我当什么呢?就因为是朋友,你就可以这么欺负我吗?
有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迟鲤居然舍得她流那么久的眼泪。回h县的迟鲤比她想象变化还大,说出来的话也像是陌生人一样,不,简直不是人。
迟鲤说:课题分离,是你要跟着我来的就承担真相破灭的后果。我在学校的形象,都只是人设,毕竟我家这样,道德上如果不假装是一个好人,补贴之类的会绕开我的。而且,我也没有觉得我欺负你,我只是实事求是戒指是
邓怀竹探身去开灯,却没摸到灯绳,在床上找到手电打开,用力推搡着迟鲤让她滚一边去,仔仔细细地翻着床单的每一寸角落。
接受现实,她本打算接受现实就走。
现实是迟鲤有一个瘫痪的妈妈,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但现实也是,那个瘫痪的妈妈对迟鲤很不好,不好到,死了只会让人感到解脱。系统也是模棱两可,她不能问。
如何看待现实,才是真正的现实她不想就此稀里糊涂地回家去,她妈妈只会觉得:好不容易决定放手让女儿跟朋友玩,结果受委屈了,往后有类似的外派机会又会为她的缘故拒绝掉。她也会觉得自己分明没有看清,就做出了判断,那她的选择就对不起她将承受的代价。
找了三四分钟,在床尾找到了夹在两床缝隙中的戒指,她攥在手里。
迟鲤全程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看她,看手电筒的光柱如外星人的光柱,吸走了缝隙里的戒指,两只苍白的手在床上摸索着,摸过崇德小学褪色的字样,捏着戒指,轻轻戴在无名指上。
迟鲤呼吸一紧,别过头假装不看。
邓怀竹说:你假装看不见我就用手电晃你。
迟鲤举起双手投降,低垂着眼:是我不好,今晚不该说这些,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只是,不想,在无法负责的情况下,释放不负责的信号。
送个戒指就叫不负责啦?邓怀竹没好气地说,送对戒的人多了去,我也没要求你戴上另一只,我就是喜欢黄金,不行吗?除非你心里有鬼。
和鬼睡在一张床上,你不害怕吗?
邓怀竹扯扯床单,想说什么,却不由自主踹了迟鲤一脚,在迟鲤反应过来之前赶忙翻身躺下,抱住夏凉被背对着人:我是君子,你少以小人之心揣测我。
那君子之心是什么样的?
好一阵沉默后,邓怀竹忽然拿着手电筒往外走:君子想如厕。
接吻
迟鲤赶忙跟上,村里夜黑风高,君子万一去厕所迷路。
还没走出院子,手电筒熄灭了。
由光入暗的刹那间,两个人都眼前一黑,邓怀竹停下脚步回头揪迟鲤的衣领,黑暗里捉得不精确,扯的是胸口的衣裳:我不想让你妈听见我的君子之心。
好,你说。迟鲤略低头,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只看见那只手上戒指反着光。
你说你心里有鬼,但我想看看你的鬼。
陡然而近的呼吸贴近,唇瓣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邓怀竹偏在这个距离停止,呼吸比风更轻:等到天亮了,我只会说这是我做梦,我不会认,你也不用承认,应该也不违反你的系什么系统。
迟鲤不答话。
我来这里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有想说的话,但我现在不会说的。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也只能吃一堑,但我没有看错人,我只是,在这件事上比较不幸运。
邓怀竹愈发用力地抓住迟鲤的衣裳,仿佛抓住一条正在逃逸的游鱼。
星空逐渐浮现出它本有的轮廓,蝉鸣和鸟叫把寂静播散得很远,院子里的两人紧挨着大门,月光洒在院子里,渐渐描出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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