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掣 只会被人欺
姥姥去世的那年, 奚湜曾在镜子里见过自己眼里的倦怠。
和林佑鹤刚才的目光成分非常相似。
那是一种对生活“够了”“腻了”“厌了”“倦了”的自我放弃。
奚湜不知道林佑鹤遇到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寒夜里一个人在阳台坐了多长时间,想过些什么。
这种“不知道”像一块巨石横亘在胸口, 随着林佑鹤神色恢复如常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重。
一时间很多不好的猜测涌上奚湜心头, 突然就想起林佑鹤对她说过的那句:
“会让我联想到很多比较糟糕的情况, 你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因为某件不好的事陷入孤立无援的险境、有没有被伤害, 有没有迫于某种压力产生轻生的想法。”
原来这些联想与猜测是会令人生出焚心般的焦急的啊。
奚湜无法表达自己的担忧,只能在这样朔风飞雪的深夜里,笨拙地说一句“我们做吧”。
手里攥着的一只耳机掉在被子里,奚湜不等林佑鹤回答已经开始和他接吻。
林佑鹤的回应很温柔,鼻尖蹭着鼻尖, 唇瓣轻轻摩挲, 然后捉住奚湜摸到他腰间并准备继续向下的手。
奚湜问:“你不想吗?”
“很想。”
林佑鹤用冰凉的手指捏捏奚湜的脸颊,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但还是算了。”
奚湜静静地看着林佑鹤的眼睛, 林佑鹤真的什么都知道,温声问她:“刚才是在表达喜欢我和担心我吗?”
奚湜想, 她的脸一定非常红才会觉得脸皮烫得要命。
卧室里安静到只能听见一丝风声,奚湜心跳非常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林佑鹤也没有逼奚湜回答,只是在对视里很淡地笑了笑:“谢谢。”
无论林佑鹤的图谋是什么,这个夜晚的他都是绝对真实的。
哪怕会是转瞬即逝的空幻,奚湜也不计后果地想要用真心交换。
所以她说:“真的可以做, 你不是说过想勾引我吗?”
“是啊。”
林佑鹤搂着奚湜的腰,带她一起躺回床上, “我是在勾引你,也是在追求你,但你满脑子只想着要和陈麟田同归于尽。”
他带了些温润的笑腔, “现在做了怎么办,留我当鳏夫?”
奚湜在林佑鹤的怀里抬头,看到他眼里淡淡的笑意,胸口淤积的沉重终于散了那么一点,不那么堵了。
又因为他的话而感到腼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她红着脸,“鳏夫鳏夫不是指丧妻的男人吗?我们又没有结婚。”
林佑鹤突然平静开口:“懂了。”
奚湜蹙起眉:“你说什么懂了”
林佑鹤点评:“还是不想负责。”
奚湜迅速起身,被林佑鹤紧箍着腰又倒回在他怀里。
她好不容易挣出一只手往他肋骨上戳:“你能不能不要再和我装单纯老实了!我不会再相信你那套什么喜欢稳定发展的感情关系的假话了。”
“这是真话。”
林佑鹤侧过身和奚湜面对面拥抱,说可能算是遗传或者耳濡目染,“爸爸妈妈是彼此的初恋。”
他的爸爸妈妈
奚湜还不知道林佑鹤今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露出那样的目光。
思维发散,犹豫片刻她才问他:“是在国外生活久了所以不太在意传统节日吗,你为什么没有回父母身边过年呢”
林佑鹤温柔地说:“不是,报备过了,和他们说今年想和你过年。”
鹅绒被只盖到他们腰间,为什么卧室里会这么燥热?
脸上的温度就没下来过。
奚湜抓着林佑鹤尚有凉意的掌心按在自己脸侧降温:“你是怎么和他们说我的”
林佑鹤说:“实话实说。”
这样的对话方式实在太像谈恋爱了,不能再继续下去。
奚湜搜肠刮肚想到一个安全的话题,提起负责申美艳的检察官:“检察官说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举报申美艳公司的问题,也提交了证据,是你吧?”
林佑鹤“嗯”了一声:“不过我那个时候在外面读博,国内这边能照顾到的事情不多,提交的证据用处非常有限,申美艳能成功判刑是你自己的功劳。”
他说,“奚湜,你很厉害。”
一波始料未及的夸奖砸得奚湜晕头转向,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还是要谢谢你的。”
申美艳和陈麟田的交集本就不算多,林佑鹤和她一样同时对这两个人都有仇恨的概率非常低。
在申美艳的事情上,他应该只是纯粹的帮忙。
奚湜没有问林佑鹤为什么会帮她,也没有追问林佑鹤在阳台时是在想什么。
每个人都有保守自己秘密的权利,她只是语气认真地说:“林佑鹤。”
林佑鹤垂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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