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无算。几个亲兵想护送扈尔汉,向西逃窜,被莽古斯挥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捡起来,带回去给努尔哈赤,让他记着,下次再敢进犯叶赫,我让他有来无回!”
几个亲兵丢盔弃甲,抱起扈尔汉的头,仓皇逃走。
布扬古丢下刀,亲自为莽古斯牵马,兴奋道:“姑父真厉害啊,若没有你,我们还得有一番苦战呢。”
莽古斯来不及与他寒暄,在城中巡视了一番,忙命医卒给伤兵治疗,余者清扫场地,收缴战利品。
金台吉从屋中出来,拉着莽古斯说:“哲哲受了重伤,不想让男医卒碰,你快过去瞧瞧。”
莽古斯脸色微变,忙将马鞭抛下,命人送热水来洗手,煮上麻沸散。
已近深秋,天黑得早,屋中已燃起了烛火,孟古哲哲卸甲解胄,雪衣半褪,露出左肩的刀伤,血肉模糊一片。
莽古斯捧着一碗麻沸散,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见她脊背微颤,战袍染血,眸中满是疼惜,“麻沸散只有内服的,还是有点疼,你忍着点儿。”
他用调羹舀起麻沸散,一勺勺喂她,替她擦干嘴角的药汁。而后打开桌案上的医药箱,用银刀剔除腐肉。
孟古哲哲冷汗涔涔,齿啮下唇,浑身肌肉紧绷。
当喷烧酒为她清洗创口时,莽古斯忽觉肩头一沉,孟古哲哲斜依在他颈侧,青丝散落下来,蜿蜒在他胸甲上,滚烫的泪珠滑入衣领,流到他心房。
“我好像做不了叶赫的女主…一点小伤都挨不过去……”孟古哲哲语带哽咽,哀怨的气息,拂过他的喉结,“叶赫的婿主,不能永远留下来吗?”
莽古斯指尖顿僵,复又徐徐缠缚裹伤的棉纱带,“你是我见过最骁勇的女战士,岂会因一创而损志?”
他喉头微抖,用手帕替她拭泪,动作轻柔和缓。
孟古哲哲忽然仰脸,眸中炽焰灼灼,竟勾颈吻其喉结,唇瓣颤栗,好似飞蛾吻火。
莽古斯脊背陡直,扶着她肩背的手骤然松脱。良久,方叹了一声:“我已有妻室,稚子待父归。”
可是在她颓然垂首的瞬间,莽古斯的掌心,又重新托起了她的肩背,传递着温暖。
“今夜许你纵情,惟此一次。”
孟古哲哲无声泣泪,沿颈攀颌,从脖子下巴面颊眉额处处吻遍,唯有唇瓣相近的瞬间,莽古斯倏然侧首,彼此呼吸相错。
他放在其背后的指节,蜷起复又展开,为她穿好了衣服,终于轻轻将人推开,“伤忌七情,你好好调养吧。”
说罢他振甲而起,屋中暧昧的气息为之一散。
孟古哲哲独坐在烛影中,长长地叹息一声,身上他残留的余温寸寸变凉……
额亦都带着七八个残兵,逃回建州路上,远远瞧见了三百火铳手,前后围拥着一辆车驾,便猜到车驾中坐着的,必然是叶赫的公主布喜娅玛拉。
他立刻率部躲在山坡之后,扈尔汉在叶赫城凶多吉少,额亦都也不甘心空手而归。
若是能将布喜娅玛拉掳劫回去,就可以迟滞明军攻打赫图阿拉的进程。这个“可兴天下,可亡天下”的人质,远比两千汉俘有价值多了。
可是他也不能用血肉之躯,来挡火铳的弹丸,该如何对付这些女兵呢?
这时候哨卒汇报,在他们身后有两个建州讯兵,大概是通知叶赫格格不要回城的。
额亦都摸了摸胡子,计上心来,让手下把那两个建州讯兵杀了,再换上他们的衣服,请求格格退回古勒城,派遣三百火铳手支援叶赫。
东哥听到叶赫城被建州兵突袭,人马俱损,姑姑孟古哲哲受伤危在旦夕,再也冷静不下来,立刻命三百火铳手,赶赴叶赫城救援。
她自己则带着十数名伴舞的侍女,退回五里之外的古勒城。
眼见三百火枪手纵马归去,额亦都奸计得逞。不远不近地尾随东哥的车驾,待距离古勒城还有二里地时,发动突袭,劫持了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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