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吻得不得章法,寻住一块儿完好的皮肉便吮咬住,将青红紫种种杂乱色彩肆意往其身涂抹。
俞长宣能忍疼,闷哼一声不肯泻。
偏生这回戚止胤的唇落在一晕红处,惊得他忙不迭去揪扯戚止胤后脑的发。
“阿胤!”他不敢高声语,唯有勉力支起身子,贴耳去同他说,“别咬!”
戚止胤似懂非懂地睨他一眼,便又埋下了脑袋,幸而此番当真只是拿齿牙稍稍碾磨,并不当真咬下。
俞长宣忍下胸口传来的痒,拿手微启开帷幔,去瞧门上那段刻青的影子——他在等段刻青离开。
他积蓄着气力,仿若一支架上弓的箭矢,只待段刻青的身影叫黑夜舔去,便要腾身离弦。
“在看什么?”戚止胤的吐息喷薄在他耳畔,吹开了他耳坠破出的血滴。
戚止胤嗓音哑涩,抬手将俞长宣的脸拧回来,因适才贴他贴得紧,身上黏满了他的味道。俞长宣纵容着戚止胤,忽听那人在蹭动间耐不住喟叹一声:“师尊……”
师尊!
堪堪二字便叫俞长宣身子发僵发冷!
俞长宣就蹙紧眉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眸光中涌出无穷训诫之色:“要么闭嘴,要么唤为师的名与表字。”
他仍是过不了那槛!
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德,他平日里都当笑话看,可待到真要叫他与徒弟苟合,他便想把“礼”“尊长”“天地君亲师”贴满屋子。
如今千恨万恨,只恨当初他没扮作辛衡那般的铁面儒师!
不料戚止胤遭他双手堵嘴,竟探出舌头,将他的手心沾濡。俞长宣霍地收手,戚止胤便见招拆招,顺势压下身来亲吻他。
俞长宣忙将头撇开,叫那人的湿润的亲吻落去他颊侧。
他见戚止胤显然怔忪,好若清醒,便去抚摸他腮边落下的细发,抱着一丝希望张口:“阿胤,为师好冷,今夜就到此处……可好?”
闻言,戚止胤漆黑的视线就仿佛烙去了他面上,烫得俞长宣沸出汗滴。
看罢,戚止胤直起腰,却没停手。它携着滚烫的热度,直滑过他胸腹匀称漂亮的肌肉,又自脐孔起落,向下。
刹那间,停歇突如其来。
俞长宣瞧住戚止胤的眼,就知是风雨积势。他当即打了个寒战,一股麻意与恐惧从脊骨爬进了头脑,他好欲挣扎,可段刻青……
他骤然斜眼看向屋门,却见那段刻青的影儿仍投在房门上,片晌又传来一道脆生生的朗声:“师伯?”
敬黎!
俞长宣乜斜着眼睛看门,心惊肉跳,似乎那薄薄的木门上也刻满了“不伦”二字。
只在那怔愣间,盖在身上的衾被叫戚止胤一把掀开,就露出了俞长宣左手握着的刀。
俞长宣当即旋腕要藏,戚止胤却扑上来拿手覆住了那削铁如泥的刀锋。
俞长宣握刀不稳,勾起的唇角不自觉抖了抖,恳求:“阿胤,撒手……”
戚止胤眼白泛红,只拿一双困惑的眼看他,五指越发收紧,一行血线就自刀身滚了下来。俞长宣心中百感翻涌,终于咬牙将那刀松了开。
戚止胤便灵巧地提指一勾一挑,将匕首转入手心,刀落下,于俞长宣亵裤上割开条直线。才一息工夫,便已将他一条玉似的腿剥了出来。
绸布尽作碎条时,俞长宣猝然扯了被衾来遮挡。然而戚止胤跪身于他两腿之间,加之有双臂阻拦,任是他如何扯动被衾,也不过担雪填井,劳而无功。
这样屈辱的姿势!
难堪的心思还来不及消化,他二人相抵着,俞长宣便觉出了戚止胤那令人心惊的胀欲!
幸而戚止胤仍为不经情事的童男,当下也不知如何品尝,只能深拧着眉头,双眼迷乱地顶着俞长宣:“师尊……我……难受……”
床笫之欢虽与俞长宣这无情道仙尊相隔甚远,架不住他活得长,也多少识些皮毛。然而今朝显然要受罪的是他,他又怎会乐意教,只隐忍地侧过脑袋,咬住下唇:“别唤师尊!”
然而不至一刻,戚止胤便红着眸子洒下眼泪:“师尊不要我了?”
俞长宣前关突突跳,他最受不住戚止胤同他哭!终是慢回桃花眸,抬手去揩他的眼泪:“为师怎会不要你?”
才接下一滴浑圆泪珠,当下便听得外头敬黎道:“我夜深睡不着,想着来寻大师兄吃酒呢!”
俞长宣一抖,若是敬黎推门见戚止胤不在,十有八九要将段刻青引入他屋……
正骨颤肉惊,戚止胤的眼泪又砸下来:“师尊既要我,又为何眼睁睁瞧着我难受,而不肯帮我?”
俞长宣正为外头那二人费神,哪里顾得上戚止胤,只作了个要他噤声的姿势,焦急地望外,惟愿段刻青能设法拦住敬黎。
却没有。
敬黎的脚步声显然响至戚止胤那厢房前。
俞长宣几乎心灰意冷,不曾想就在敬黎把戚止胤屋门叩响之际,段刻青哈哈一笑:“敬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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