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守到林夏睡醒了,他又不敢真挑明问,只好阴阳怪气地发牢骚。
“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不然为啥不抱着人家一起跑呢?是不能吗?”
林夏:……
“啊……啊……只是一个梦,黑乎乎的,根本没看到人。”
他含混地说道。
“电视上的专家不是说梦都是随机的嘛,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你也知道的,大灾变后大家活得都很紧张……”
越说,他就越觉得自己像个出轨的渣男,在池小峥控诉的目光中,他默默闭上了嘴巴。
沉默了一会儿,他挤挤挨挨地蹭到池峥旁边,讨好地跟他贴了贴,一脸可怜巴巴。
“对不起嘛池小峥,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脑子呀……”
可这次池小峥很硬气,别过头,不看他。
于是林夏只好再次贴贴,这次他搂住了对方的脖子,把头靠在池峥的肩膀上。
“……我梦到有人搭着我的肩膀呀,梦里黑黑的也看不到,我根本不敢回头。”
“我怕是女鬼,只好假装称呼她是个女孩子,后来她一直用一根手指扯着我,我也不好意思甩开……”
梦境本身就是抽象和离奇的结合体,更别说林夏还把剧情稍微魔改了一下,讲起来就更不符合逻辑了。
他其实一点都不讨厌那个“女孩子”,人家自始至终都很有礼貌,不尖叫也不抱怨,就乖乖跟着走,一点都不给别人添麻烦。
不过为了安抚池小峥的情绪,他只好把对方形容成不干净的东西了。
林夏还在那边绞尽脑汁,根本没注意池峥在听他描述“手指拉扯”的时候,黑着的一张脸出现了明显的表情变化。
先是愤怒,然后突然顿住、若有所思,在短暂的茫然之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既安心又郁闷的复杂表情。
嗯,就怎么说,好像确认了安全,但又实在高兴不起来的样子。
最后,他到底还是松了口气,闷闷地把头埋进了林夏的颈窝,假装心软。
“那你以后逃跑的时候带着谁?”
“带池哥!”
林夏赶紧表忠心。
“带以后谁搭我肩膀我都不搭理,我就拉着池哥跑,池哥不来我不走!”
那倒也不用这样。
于是池峥又和他郑重强调,要真到了那么严重的地步,林夏的第一要务就是保全自己,能跑多远跑多远,一定要找安全区躲避。不需要考虑他,他会为他尽量争取逃跑的时间。
一番话说得林夏泪汪汪,连踢带打说不可能。
他还主动凑过来,用软软的唇瓣贴住池峥的手,眼角泛红地盯着他,逼他发誓不会扔下他。
池峥怔愣了一下。
“那种时候夏夏要和我一起,不怕死掉吗?”
“不怕!”
林夏的态度十分坚决。
“所以你别总想着自己逞英雄,我才不会领情。”
一股从未有过的喜悦和满足骤然涌上,池峥觉得自己要融化了,每一根神经接驳丝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中。
他是被需要的,这不同于种族天性中的单纯奉献,而是一种比奉献更具有冲击力的满足,是自己投注出去的情绪获得了正面反馈!
不是因为他“有用”,也不是某些同族自欺欺人的“占有”,是因为他,他这个人(……具体种族不重要),只是因为他池峥而已!
能成为“人类”,真是太好了!
池峥低头,用力地在林夏的头顶亲了一记。
“林夏夏,我真是太幸福了!”
林夏:……
两人闹了一会儿,又美滋滋地挤在一起看电视。
电视当然没什么好看的,仅有的一个免费频道全天候都在播放天气预报,寒潮、降温等气象灾害警报一条接着一条,一刻不停地在屏幕底部滚动。
“还会再降温啊!”
林夏看着屏幕上的温度预报连连咋舌。
这一波寒潮过后,人们预想中的回温并不会到来,而是接连不断的冷空气南下,直到地表气温最终降到零下94摄氏度。
当然这还是首都区的温度,高维度地区的海摩山脉,山中最低温度将超过零下110度,堪比极点。
“这么冷,看来在回暖之前都不适合出门了。”
林夏叹气道。
虽然摆摊车有温控功能,但温控烧的可都是晶核啊!天气越冷功率越大,啥家底也扛不住这样折腾。
“所以山地部族才着急解决面包树的问题。”
池峥搂紧了林夏。
喂了这么久,林夏夏还是清瘦清瘦的,腰细胳膊细脚踝细,幸好屁股上还有点肉,不然池峥都要抑郁了。
“北地的冬季漫长,大雪封山是常有的事,山地部族肯定有办法解决食物短缺的问题。”
事实也真像池峥预料的那样,第二天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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