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一个激灵,捡起落地幽冥镜,镜面已经恢复如常了。
她捂着被砸疼的脑袋,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差点给她累脱力。
这种时候能送走就行,哪还顾得上送到哪?
是她能挑的吗?
离得近,净尘和雾隐也还没从方才的凶险中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上一秒还在死里求生,下一秒紧追他们的魔物就没了。
周遭除了些许微弱的阴气,半点魔物的气息都不存在,要不是宅子中的狼藉和雾隐身上的伤都是真的,他们都要觉得今晚上发生的一切是幻觉。
四周一片静默,静到三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在原地杵了许久,谁都没有动,直到不明所以的林弋过来查看情况,才总算回过神,彻底松了口气。
真的得救了。
她并不想跟人探讨这种跟闹着玩似的咒语
方才感觉到那股骇人的气息,吓得林弋把能用上的符都给掏了出来,用上全部力量把结界加固了又加固,生怕宋铮他们回来后院子抗不住一击。
结果这边他把修为都使上,那股气息冷不丁就没了。
原本近在咫尺,突然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怕有什么变故,林弋刻意等了等才收了修为过来,一眼看到他们三个杵在这,再看宋铮手里的地书和幽冥镜,差不多就明白了。
“你把那东西收进地书里了?”
地书连通着地府,在鹿鸣镇山里的时候,他见过宋铮收阴兵进地书。
“魔物也能收啊?能收你咋不早收?折腾这一晚上,我还以为得交代在这几个。”
“也不是说收就能收的,说来话长。”
想起陆老柒下线时发出的尖锐爆鸣,宋铮觉得事情八成还会有个后续。
她细细打量着地书和幽冥镜,忽然对这两样东西有了新的看法,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幽冥镜就是一件高等的鬼器,能当伤邪祟的利器用,但主要的作用还是连通两界,当一件通讯工具。
但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黑无常能以镜子作为媒介开阴门是因为他是地府阴帅,有实力,陆老柒居然能直接从里往外扔东西?还是随手扔出来的。
还有地书,看陆老柒反应,因为城隍印的原因,那东西大概是送他那去了,之前可都是送到黄泉路的。
也就是说,只要有地府的某个媒介在,地书可以把邪祟送到任何地方?
比如,谢府?
比如,范府?
反之,能开忘川河,就能开拘魂司。
所以幽冥镜其实是地府那边能被动联系她的,而地书是她能主动联系地府的。
这个发现让宋铮很是振奋,看地书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心里忍不住的蠢蠢欲动。
阴兵阴将阴帅不都是给地府打工的,山不就我我就山啊。
宋铮意味深长一笑,笑的林弋和净尘一脸莫名奇妙,想起刚刚的一幕,净尘道。
“‘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地府大门朝北开,有请城隍陆老柒?’”
林弋一脸问号,“什么?”
“阿弥陀佛,这是宋施主方才念的,镜子里有人露面,之后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四方官印,将那魔物压在了下面。”
净尘一脸好奇的问宋铮。
“方才所念,是传唤城隍的咒语吗?”
这可不敢用“传唤”两字。
“随,随便念的,我就是觉得打架的时候念点什么比较有气势,你听听就得了,用不着往心里记。”
宋铮干笑一声,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跟别人探讨这种跟闹着玩似的咒语,一咒之力,直接拉低了整个地府的档次。
她自己念着都有种她师父是街头卖包子的感觉。
林弋似笑非笑,这也算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咒语这东西,复杂的太过复杂,随意的太过随意,不念又不行。
说实话,比起他的那满满三页封印咒术,他还挺羡慕宋铮这种数数就行的。
“行了,都没什么事吧?先回院子再说,里面还昏着个人呢。”
距离天亮还早,谁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还是待在结界里比较安全。
再说符箓用都用了,总不能浪费。
宋铮符使多了,除了消耗大的没什么问题,至于净尘,经此一事,宋铮再次刷新了对云禅寺里出家人的认知,鸡贼。
打不过就老早跑,一点无用的抵抗都不带做的,身为出家人,在我佛慈悲和金刚怒目之间,他选择一边瞪眼一边跑。
什么佛祖割肉喂鹰,出家人舍己为人,那都是不存在的。
危险面前,他清醒的连佛祖都觉得可怕。
感叹的同时,宋铮又觉得十分欣慰,再和他们待一段时间,离出家人打诳语的那天也就不远了。
他俩是没什么大碍,伤都在雾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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